
维戈的布局一目了然:上面一座山,下面是大海,城市就在两者之间一路垂落。按这个顺序走,也就是从上往下,不是心血来潮,而是避免把坡爬两遍的唯一办法,也是在走进这座城市之前先读懂它的办法。路线如下。
从爬上城堡山公园开始。从市中心上去大约是二十分钟的坡,想省点腿力就打车。上面有三样东西,三样都重要。
第一样是卡斯特罗聚落:一圈圈石头,是两千多年前房屋的地基,从公元前6世纪起有人居住,一直到罗马时期。这是维戈字面意义上的起点,直到2010年2月作为露天博物馆开放之前,它几乎一直不为人所见。
第二样是城堡要塞,一颗不规则的星,有三道城墙,建于1656年至1665年,建得仓促又惶恐,当时葡萄牙复国战争让维戈站到了最前线。
第三样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跳过的,观景台。从那里整个海湾在眼前铺开:吊机林立的港口,莫拉索半岛的海岸,兰德大桥,漂在水面上的贻贝养殖筏,以及封住海湾入口的锡耶斯群岛。
从山上下到西班牙广场,五匹四十吨重的青铜骏马在一道水幕之间飞奔而出。它们是献给野马的敬意:这些半野生的马至今仍自由地漫步在加利西亚的山林里。
接着走王子街,黄金一英里,步行商业街。别只盯着橱窗,抬头看看:那些玻璃回廊是这条街最好的部分,由做船窗的木匠臻于完善。街中央是MARCO,当代艺术博物馆,设在从前的监狱里。
你会来到太阳门,这个十字路口是城市的心脏,是两个维戈的缝合处。西雷诺镇守在这里,这件弗朗西斯科·莱罗1991年的雕塑让居民意见分裂,如今是默认的碰头地点。
从这里开始,一切都是下坡:带拱廊的宪法广场,联合大教堂——这里人人都叫它“科莱希亚塔”——还有一路寻找水面的坡道。
然后是一天里的重头戏:佩德拉,一些女人在这里的露天石桌上卖了一个多世纪的生蚝。你买下一打,她们一刀就给你撬开,你挤上柠檬,站着望向港口吃掉。
就在下面是贝尔贝斯,古老的渔民街区,石头拱廊下曾经有人补渔网、编柳条鱼篓。这里自12世纪起就有文献记载的港口,直到不久以前,海水几乎还漫到门口。
正是在这些街道上,书写了1809年的收复战:维戈人攻上城墙,让自己的城市成为西班牙第一座摆脱拿破仑军队的城市。
沿着滨海地带走到拉谢,维戈的第一座码头,你会看到运转中的港口:世界上最大的渔港之一,冷冻捕捞就发明在这里,数十万移民也从这里启航前往美洲。
最后在阿拉梅达公园收尾,这是这座城市的第一座公共花园,有百年以上的木兰和山茶;再到皇家航海俱乐部,那栋1945年的建筑,看上去像搁浅在码头上的一艘远洋邮轮。
能,而且很从容。这座城市很紧凑,重要的东西都在一条从城堡山下到水边的轴线上:山堡聚落、要塞和观景台在上面;太阳门、王子街和老城区在中间;佩德拉、贝尔贝斯、港口和阿拉梅达公园在下面。有第二天的话,去锡耶斯群岛。
有两个实际的理由。第一,从观景台能看到整个海湾,一下子就读懂这座城市,给其他一切提供了背景。第二纯粹是体力上的:维戈从山到海落差很大,从上往下走,就意味着不用把坡爬两遍。
在佩斯卡德里亚街,位于佩德拉街区,人人都叫它生蚝街。一些女人一个多世纪来一直在露天的石桌上卖生蚝,这门手艺由母亲传给女儿。你买下一打,她们当场一刀给你撬开,你挤上柠檬,站着吃。
相当多,最好事先知道。这座城市在很短的距离里从山下到海,老城区里的一些街道字面上就是楼梯。没有什么不可能,也不算特别累,但舒适的鞋是必须的,路线的顺序也很重要,免得多受罪。
城堡山观景台,还有带佩德拉的老城区。有了这两样,你就有了概括海湾的风景,也有了概括城市的街区,生蚝也包括在内。如果你坐邮轮来、在拉谢下船,这两处从码头步行都不到二十分钟。
非常值得,但需要计划。这里是国家公园,不是想登岛就能登岛:需要事先获得许可,而且每天都限制踏上沙滩的人数。船从海湾客运码头出发。岛上没有汽车,也没有酒店,只有一个露营地和几条步道,所以它们才保持着原样。
5月至9月,那时大西洋的天气最宽容,去锡耶斯群岛的船也全力运行。3月底有另一番吸引力:收复节让老城区换上1809年的装束,有那个时代的市集和攻打城墙的重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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