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门
西班牙的肚脐,字面意义上就从你脚下开始:皇家邮政大楼前的零公里石板,是全国公路计算里程的起点,也是马德里街道门牌编号的起点。对面是除夕敲钟的时钟,一个街角上是熊与草莓树雕像,那里的熊并不是在吃果子:它是在伸展身体去够它。如果想拍一张前面没有五十个人的照片,就早点来。也不要在这里吃饭:这是市中心性价比最差的地方。

与几乎所有其他欧洲首都相比,马德里有一个巨大的优势:你想看的几乎一切,都在一个步行四十分钟就能穿过的长方形之内。从王宫到普拉多博物馆是两公里。从德波神庙到马约尔广场,也只多一点。所以在这里,安排得当的两天能玩出很多内容,只要你接受一条不成文的规矩:在马德里,午饭吃得晚,晚饭吃得更晚,而这座城市要等太阳下山才真正变美。
马德里围绕一条非常清晰的轴线组织起来。从北往南是普拉多大道,博物馆与喷泉的大道,2021年以“光之景观”的名义被列为世界遗产。从东往西,老城区从太阳门一路下行到王宫。懂了这两条线,你就不会迷路:其余的一切都挂在它们身上。
地铁便宜,运行得很好(单程票1.50到2欧元,第一次另加2.50欧元的充值卡费用),但两天里你会用得很少:这条行程的站与站之间,步行几乎从不超过十五分钟。地铁留给晚上回酒店和往返机场,机场线要加收3欧元附加费。
一个能省去不少麻烦的提醒:大多数博物馆周一闭馆,很多景点也是。如果你的短途旅行包括周一,就把行程倒过来,把那天留给街区、市场和观景台。还要把手表调到西班牙的作息:厨房供餐时间是13:30到16:00和20:30到23:30。这之外,只有吧台和小吃。
最后是鞋子。马德里是一座坡道短却不断的城市,老城区是石块路面。你每天要走八到十二公里:新鞋就留在行李箱里吧。
从零公里到一座埃及神庙上空的日落。
九点半出发,那时市中心还飘着刚拉起卷帘门和咖啡的味道。这一天的前半段是一段几乎连续、不到三公里的散步,所以你可以慢慢来,想进哪里就进哪里。
西班牙的肚脐,字面意义上就从你脚下开始:皇家邮政大楼前的零公里石板,是全国公路计算里程的起点,也是马德里街道门牌编号的起点。对面是除夕敲钟的时钟,一个街角上是熊与草莓树雕像,那里的熊并不是在吃果子:它是在伸展身体去够它。如果想拍一张前面没有五十个人的照片,就早点来。也不要在这里吃饭:这是市中心性价比最差的地方。
离太阳门五分钟,在一面没人会多看一眼的朴素立面后面,藏着马德里市中心大概最令人惊叹的室内。这里原是腓力二世的妹妹、奥地利的胡安娜出生的宫殿,1559年改成克拉拉会修道院:几个世纪里,公主和王室遗孀带着以艺术品支付的嫁妆来到这里。结果就是依鲁本斯画稿织成的挂毯、提香的油画,以及一道让你看得挪不开脚的壁画楼梯。这里至今仍是隐修院,所以参观需有导览,人数少,时间严格:请在网上买票。
按面积计,西欧最大的王宫:三千多个房间,用石头和大理石建成,因为旧的阿尔卡萨尔宫在1734年平安夜烧毁了,腓力五世想要一座再也烧不起来的宫殿。里面有天花板出自提埃波罗之手的王座厅、皇家军械库,以及现存唯一一套带装饰的斯特拉迪瓦里四重奏琴。普通门票约14欧元,傍晚最后时段欧盟公民可免费入场,但队伍很长。预留足足一个半小时:如果时间紧,就看看庭院和立面,它们免费。
就在王宫正对面,是西班牙历史最奇特的大教堂:1883年动工,直到1993年才祝圣,外观是新古典风格,与王宫相配,内部是近乎几何图案的彩窗。它坐向由北朝南,而不是朝东,打破了一千年的礼仪规范,只为不背对国王。进教堂免费(请求捐款);几乎没人去的,是侧街上的新罗马式地下墓室,一片柱子的森林,比上面的大教堂更古老,在很多人看来也更美。
一座1916年的铁与玻璃笼子,一直是传统的街区市场,直到本世纪初被改造成小吃的殿堂。它很漂亮,值得绕过来看看,但说实话:它是市中心最贵的地方之一,马德里人很少来。聪明的做法是进去,要一杯味美思和一只生蚝,看着人来人往,然后下到圣米格尔卡瓦街(Cava de San Miguel)或下卡瓦街(Cava Baja)好好吃一顿,只要两分钟,价格减半。
马德里的露天大客厅:一个由一模一样的阳台围合成的长方形,1619年竣工,在三场大火之后重建。人们曾从这些阳台上观看斗牛、国王的登基宣告,也有宗教裁判所的火刑仪式,贵族们探身观看,就像在剧院里一样。注意面包坊之家(Casa de la Panadería),也就是立面带彩绘的那座:它看上去古老至极,但壁画是1992年的,出自卡洛斯·佛朗哥之手。本地人的建议:穿过广场,拍照,然后在周围的街巷里喝点东西;广场里面的露天座位,收的是布景钱。

一座真正的埃及神庙,有2,200年历史,1968年由埃及赠给西班牙,以感谢西班牙参与拯救努比亚神庙,它被一块一块拆开,1972年在这里重建。安放时模仿了它在尼罗河畔原来的朝向,所以日落时光线会穿过它,在水面上把它点成橙色。在日落前半小时到,在西侧的草坪上找个位置,然后别动。园区免费,内部也免费,但周一闭馆,人数有限。
三座传奇博物馆,两座互为对手的喷泉,一座曾属于国王的公园。
第二天更密集,但也更线性:一切都发生在一公里半的林荫大道上。关键是不要什么都想看。挑一座大博物馆——普拉多——再配一座小的,或者配“格尔尼卡”。想一天看完三座的人,出来时会讨厌绘画。
十点从西贝莱斯出发,慢慢往下走。如果天太热,就把顺序倒过来:上午去公园,下午去博物馆,下午还有免费入场时段。
一个家族所收集过的最惊人的私人收藏,也是补全艺术金三角的那一块:普拉多讲古老的几个世纪,索菲亚王后讲西班牙的20世纪,提森则填满所有空白,从意大利早期画家到波普艺术,一条下坡的时间顺序路线走完。注意墙壁的三文鱼色:这正是男爵在卢加诺别墅里的颜色,它和画作一起搬到了马德里。门票约14欧元,周一下午免费参观常设展。
这一次参观就值半趟旅行。它不是靠购买作品建立的,而是靠西班牙国王们几个世纪的积累,所以它的西班牙、佛兰德和意大利绘画,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无可匹敌。冲着大作去,不要什么都想看:“宫娥”、戈雅的黑色绘画、“人间乐园”和腓力二世的提香,就要花你足足两个小时。普通门票约15欧元,每天最后两小时免费入场,要排队:提前半小时去。
在曾经的马德里总医院里,挂着“格尔尼卡”:三米半高、近八米宽,黑、白、灰的痛苦。毕加索在1937年用几个星期为巴黎博览会的西班牙馆画成了它,并拒绝让它在西班牙成为民主国家之前回来:它在MoMA等了四十多年,直到1981年才回来。它挂在一间不许拍照、安安静静的展厅里,最好专门留给它十分钟。门票约12欧元,几乎每天傍晚最后时段和周日上午免费。
对很多人来说,这是马德里最美的角落:一座铁与玻璃的穹顶,倒映在有鸭子的池塘里,藏在丽池公园的树林之间。它不是作为浪漫的心血来潮而建的,而是1887年菲律宾群岛博览会的温室,那场博览会有相当黑暗的一面,因为运来的不只是植物。如今这里展出每隔几个月就更换的当代艺术装置,免费入场。上午过半或傍晚去:中午这里是一条自拍的长队。
公园的社交中心:一片水面,漂着划艇,尽头是阿方索十二世的宏伟柱廊。租一条船45分钟约6-8欧元,毫无疑问是城里最好的省钱玩法之一。几乎没人知道的细节:这座池塘是腓力四世时代为模拟海战而挖的,用迷你海战来给宫廷解闷。如今游客的小船互相碰撞的地方,当年上演的是假装的战争。
一座民用凯旋门,是欧洲同类中最早的之一,由查理三世委托弗朗切斯科·萨巴蒂尼建造,1778年落成,为从阿尔卡拉大路而来的人提供一个体面的入口。绕着它走一圈,仔细看:它的两面并不一样。传说国王在呈上来的两个方案之间拿不定主意,就下令每个方案各做一面。它曾是城市围墙的一部分;围墙拆除时,城门因为好看而幸免,如今是一座不再通往任何地方的入口。

如果整趟旅行你只登一座观景台,就选这一座。美术协会的露台高出阿尔卡拉街七层,展开的是市中心最好的全景:格兰大道像一条屋顶组成的蛇一样铺开,大都会大厦的金色穹顶几乎触手可及,远处是瓜达拉马山脉。屋顶露台门票约6欧元,在底层付款。日落前一小时上去,在吧台点点东西,一直待到霓虹灯亮起。
看精华,够了。两整天里,你能不慌不忙地看完哈布斯堡王朝的马德里、王宫、艺术大道和丽池公园。装不下的是各个街区:如果能延长到三天,就把第三天留给马拉萨尼亚和拉蒂纳区与跳蚤市场,那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生活的地方。
算上两座博物馆的门票(约27欧元)、当日套餐(14-18欧元)、小吃和公共交通,现实的区间是不含住宿每人每天50到70欧元。利用博物馆的免费时段和德波神庙或维斯蒂利亚斯(Las Vistillas)这样的免费观景台,可以省下不少。
可以,而且这是最好的方式。太阳门到王宫15分钟;普拉多到丽池公园5分钟。这两天里,你每天会在平坦或缓坡的街道上走8到12公里。地铁只在去机场和晚上回酒店时需要。
如果你对宫殿内部感兴趣,非常值得:它是西欧最大的王宫,天花板出自提埃波罗之手的王座厅真的令人震撼。如果时间或预算紧张,庭院和立面免费,东方广场和萨巴蒂尼花园能给你同样的照片,还不用排队。
普拉多,毫不犹豫,因为世界上没有类似的地方。如果你带着孩子,或者古典绘画让你觉得无聊,就换成索菲亚王后艺术中心:它更轻松,“格尔尼卡”二十分钟就能看完,建筑还有一个漂亮的庭院可以歇脚。
用Viavoy,你可以下载由当地导游讲解的步行路线,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,不用守时间,不用跟团,离线也行。这条行程与其中两条重合:第1天是“马德里历史与王室”,第2天是“艺术大道与丽池公园”。
马德里市中心的黄金法则:离马约尔广场和太阳门越近,吃得越差,花得越多。走开三条街就够了。第1天,下到下卡瓦街(地铁拉蒂纳站),最典型的小酒馆街,站着从一个吧台吃到另一个吧台:在26号的查科利纳(Txakolina),牛尾塔可和小鱿鱼刈包出名是有道理的。在刀匠拱门(Arco de Cuchilleros)下面是博廷餐厅(Botín),1725年开业,被公认为世界上持续营业最久的餐厅:贵,游客多,但如果你想吃柴火烤乳猪,这是一种体验。
第2天,自然的落脚点是文学街区或阿托查一带。在任何一家街区啤酒馆,一杯小杯啤酒配一块土豆饼小吃要3到5欧元,工作日一份像样的当日套餐约14-18欧元。如果你想吃最经典的,就订一份马德里炖菜:它分三道上——汤、鹰嘴豆配蔬菜、肉——在中午吃,绝不在晚上吃。
还要给圣希内斯巧克力店的西班牙油条配巧克力留点肚子,它自1894年起就藏在那条小巷里,几乎任何时候都开着。马德里人不把它当早餐:它是凌晨的仪式,或者冬日下午的仪式。
下载 Viavoy,随时离线漫步Madrid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