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城墙之外,首先改变的是颜色:这里的石头不再是城墙那种灰色花岗岩,而是一种温暖的砂岩,即卡莱尼亚石,在午后的阳光下仿佛内里藏着光一般被点亮。它是阿维拉罗马式建筑的瑰宝,约1130年开工,历时近两个世纪,其西门是西班牙罗马式雕塑的巅峰之一。
门廊与衣冠冢
西门有门廊保护,门框两侧的使徒群像质量惊人:人物的身体微微转动,做着手势,彼此对视,衣褶雕琢细致,表情各不相同。这是罗马式雕塑开始舒展的时刻。
里面最重要的是哥特式华盖下的三位殉道者衣冠冢。这是一座纪念碑式的彩绘石棺,浮雕一幕一幕按顺序讲述殉道的经过,其叙事能力在12世纪十分罕见。
这座建筑历时近两百年建成,所以越往后走,就越能读出从罗马式到哥特式的过渡:后殿完全是罗马式,中殿的拱已经是尖拱,较晚的部分则是十字拱顶。
殉道、传说与地下墓室
传统认为,306年罗马迫害期间,三兄妹——比森特、萨维娜和克里斯泰塔——因拒绝向众神献祭而在此殉道。数个世纪后,大教堂建在了这个地点上,而这里当时已是礼拜之地。
这个故事之外又添了一个传说,就刻在衣冠冢上:一个曾嘲笑殉道的犹太人,被从岩石中钻出的一条蛇攻击,他悔悟、皈依,并出资建造了这座圣殿。这是一个中世纪非常露骨的劝人皈依的母题,应当这样来读它。
教堂下面是地下墓室,供奉着索特拉尼亚圣母。下去是参观的一部分,会彻底改变空间的尺度:从上面高大明亮的空间,进入低矮、昏暗而压抑的空间,能看到山丘的岩石。
不容错过
另一种石头,另一种颜色
是卡莱尼亚砂岩,而不是城墙的灰色花岗岩。在低斜的光线下被点亮,这种反差就是来这里的理由。
殉道者的衣冠冢
哥特式华盖下的纪念碑式石棺,一幕一幕讲述殉道经过。西班牙罗马式建筑的巅峰。
一个刻在石头上的传说
犹太人与蛇的故事就雕刻在衣冠冢上:中世纪非常露骨的劝人皈依。
索特拉尼亚圣母的地下墓室
下去会彻底改变空间的尺度:从高大明亮的空间,进入能看到山丘岩石的低矮空间。
它如何融入你的阿维拉之行
它就在城墙之外,紧挨着圣比森特门,从大教堂出城圈后步行五分钟。它与城墙一同属于1985年的世界遗产申报,其中包括城外的教堂。
城圈之外的这批罗马式教堂——圣佩德罗、圣安德烈斯、圣塞贡多——是许多游客因为只待在城墙里面而错过的。看过它们,才会明白阿维拉既是一座有城圈的城市,也是一座有郊区的城市。
加上地下墓室,预留半小时。并且傍晚最后的时光去:卡莱尼亚砂岩在低斜的光线下呈现出里面的花岗岩做不到的效果,这种反差就是走出城圈最好的理由。
常见问题
传说中的那个犹太人后来怎么样了?
传说把这个故事收尾得很动人。据说他后来皈依并心生悔意,不但出钱修建了这座教堂,还下令在教堂下面开凿地穴,并在里面供奉了一尊圣母像。他还留下遗愿:死后把他葬在入口旁边,让每一个进门的人都踩过他的坟墓,这样他即使死后也还在为当年的嘲弄赎罪。是真是假,这都是那种你跨过门槛时就会牢牢记在心里的传说。
为什么这位圣母叫“索特拉尼亚圣母”?
只要你慢慢品味,这个名字几乎已经说明了一切:索特拉尼亚(soterraña)来自“soterrado”,意思是被埋在地下的、在地底的。她之所以得名,是因为人们在下面的地穴里、在大殿的深处供奉她,而不是在上面的祭坛。她是阿维拉最受爱戴的守护圣母之一,走下去拜见她,走进教堂底下那片清凉的昏暗里,有一种回到源头、回到隐秘而古老之处的感觉。在这里,最深邃的东西,真的就在下面。
